前几天看了刘小排分享的一篇文章,讲的是 Anthropic 的 Felix Rieseberg 怎么用 AI。
里面有个例子我印象很深。假设网站打开需要 10 秒,你想优化性能,按过去的经验,大概会先提个「降到 5 秒」的目标。Felix 的建议更激进:不妨直接要求 200 毫秒,让 AI 自己去找办法。
200 毫秒当然不是喊一句就能做到。网络、设备、业务本身都有现实限制。但如果我们一上来就说「能快一半就不错了」,它很可能真的只会沿着那条最保守的路往前走。
读到这里,我开始想自己平时是怎么用 AI 的。
做了这么多年开发,接到一个需求,脑子里很自然就会开始估工作量:这个改动大概几天,那个功能先别做太复杂,这个效果成本太高,不如退一步。
以前这样想也没什么问题。人要睡觉,要开会,一个团队还有沟通和排期成本。能提前做取舍,往往是经验的一部分。
只是现在干活的家伙已经变了。
有时候需求还没完整地交给 AI,我就先替它砍掉一半;它第一次回答「这个可能比较难」,我居然也会顺着它的话,觉得那就先做个简化版吧。
仔细想想还挺好笑的。明明是想找一个能力越来越强的助手,结果我给它安排的活,还是照着过去对人类团队的预期来的。
最近 OpenAI 公布的纳维-斯托克斯数学研究,也让我有过类似的惊讶。那项成果使用的是比公开的 GPT-6 Astra 更强的内部研究系统,当然不能理解成普通聊天模型多催几遍就能证明世纪难题。但它提醒了我,今天给一个模型贴上「做不到」的标签,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草率。
不过,把目标设得高一点以后,还有一个麻烦。
AI 能给出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答案,不代表工作真的交付了。
网站从 10 秒优化到 200 毫秒,得真的跑起来测;代码说是修好了,得有测试;服务说升级完成,得能正常对外提供服务。尤其是 AI 自己说「已经完成」,我现在越来越不敢只凭这四个字就收工。
所以这件事对我最大的提醒,可能是以后少一点提前妥协,同时把验收做得更认真些。
先告诉它,我最终到底想要什么。让它尝试不同的办法,实在不行,再拿测试结果和现实约束讨论要退到哪里。
以前我经常问 AI:「这个能不能做?」
以后也许该多问两句:
「先按我真正想要的效果试试。」
「做完以后,我们怎么知道它真的做到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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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:Felix Rieseberg 原文《How to Be More Ambitious》 · OpenAI 纳维-斯托克斯研究说明
